一庭之夏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唯艾君倾】 霜降时梦

-      文君也视角,意识流。

-      推荐BGM:大鱼 - 文君也 。配合食用效果更佳,信我。

 

楔子:急流岩上碎,无奈两分离。

            早晚终相会,幽思情愈深。

 

 

       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清晨六点,文君也睁开眼,眼前依旧是熟悉的雪白天花板,只是一时思绪飘渺放空难以聚拢,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要想什么。

       闹钟在床头滴滴答答,一声一声敲着空荡荡的房间,从空气微震到缓慢跳动的心脏,直到满耳都是这寂寥的声音,一步一步,没有终结。

        到底是有什么不一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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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总喜欢说七年之痒,在感情前冠上时间,仿佛人与人之间的磨合疏离都是时间带来的代价,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消亡过程。但文君也和秦艾德所走过的春夏秋冬,早已不止七年。在年少时期相遇相知,此后年复一年的相伴相守,如今却在这而立之年相离。

        那人带着行李将门“咔哒”一声带上时,一个属于他们的故事就结束了。

        因何结束,文君也一直没想明白。

        他知道激情不可能永远都在燃烧,可是平淡又来得太快太急,找不到温馨,反而处处透着凉薄。

        等反应过来时,他内心不再悸动,秦艾德脸上已经不再见过笑容。他们会沉默地一起吃晚饭,沉默地同床共枕,沉默地在第二天早上离开家去上班,然后周而复始,像数学里完美的图形圆,一个首尾相连的死循环。

        文君也最后想,既然找不到原因,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如果一定要说个所以然,或许这就叫有缘无份。

        冥冥中命运伸出一只手,拨乱他们的命盘,带来急流风波,将熟悉的人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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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四十分。

        是时候上班了。

        客厅桌子上的那一束百合不知何时已经枯萎,黯黑的颜色爬上花瓣,显出一种颓废的气息来。文君也收拢起散开疲软的花梗,用废报纸包了起来,带出了门。

        正是霜降节气,微寒的空气强硬地钻进肺腑,独属于清晨的冷冽会萦绕着全身。小区里晨练的老人亦步亦趋跟着楼道间斜洒下来的阳光活动身体,几只家养的猫也在暖融融的温度下慵懒打滚。

        文君也穿过小区时,遇到了住在楼下的李老太,老人家日常早起为家人买早餐,这个习惯坚持了几十年未曾动摇。

        她不理会文君也称已经吃过早餐的推脱,执意往他手上塞了热呼呼的豆浆和包子,文君也拗不过老人的好意只得接下,又听到老人家问:“怎么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小秦了?是不是又熬夜了,睡到日上三竿?年轻人也不能这样糟蹋身体啊。”

        文君也顿了顿,才笑着说:“奶奶想多了,小艾他只是这几天回家了,所以你才没见着他。”

        他那一刻心里想着:我脸上的笑容一定很勉强。

        只是为什么谎言会脱口而出,他还是没想明白。

        李老太乐呵呵地笑着:“这就好,这就好。都不容易,日子啊,就要好好过。”

        文君也不知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应下,又是怎么道别的,等意识重新聚拢时,他已经在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旁了。

        他看了一眼手上枯萎的花——这是小艾买回来的,说看到一个穿衣单薄的老人家在冷浸浸的夜风里卖花,看着怪可怜。

        他凑近闻了闻,似乎还有香气残留,只是不再像刚插在客厅的瓶子里时那般馥郁,就像他们的爱情,仍有点点痕迹,可是到底淡了。

        他一扬手,将花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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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塞车了。

        文君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断断续续地胡乱敲着。正是上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塞得像蚂蚁洞里的蚂蚁,让人看着心烦意乱。

        什么路都不好走,上班的路,下班的路,他和秦艾德的路。

        李老太知道的。用文艺且岁月安稳的说法来讲,从他们五年前搬过来到现在,她一直知道他们两个相依相偎,过着只有彼此的生活。不是没有亲属,也不是没有朋友,只是最重要的时间还是只能留给那一个人,也只有那一个人才愿意将自己的时间和你的缠绕在一起,从此密不可分。冬天火炉旁烤热的橘子要分你一半,秋天长长的线绒围巾要把你也卷住,夏天掰成两半的童趣雪条另一边是给你的,春天犯春困赖床的时候你也要和我一起睡。

        他们拥有一致的时间。因为要成为这样亲密的关系,总要有一致的时间吧?

        这样的安稳来之不易,至少对于他和秦艾德来说是这样。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样的关系,他们的家人也是一样。说到底大家都只是普通人,没有救世济俗的心胸,都只想有一个人陪在身边,然后有一两个孩子,买菜做饭上班退休。类似童年时拯救世界的英雄情怀,年少时立大事业的雄心壮志,到了这样不上不下的年纪都会被磨灭然后埋在心底。回想时自己会觉得曾经那样幼稚得很,却也没有更成熟的想法去代替它们,自己也没有成为更好的自己,依旧碌碌无为,想得到的还在路上,该失去的照样会失去。   

        都是梦而已。

        他和秦艾德在最意气风发时相识,为了一个“能留在你身边”的目标,也曾在某一个夜晚相携短暂出逃,只为了浩渺星空和漫天萤火虫带来的片刻独处,也曾想过天大地大一走了之,也曾奋不顾身与周遭世界对抗。

        只是最终他们无法任性到底,也不能漠视亲人留下的痛苦至极的眼泪。被社会容不下的是他们,可如今这份不被包容的痛苦却要先让身边至亲细细品尝。这些千丝万缕汇聚起来,就如同一枚苦涩的青橄榄,衔在口中重若千钧,让他们无法轻易割舍。

        于是僵持、决裂,又软化,最终松口。

        这些他们都经历过,每一个阶段都有着不一样的痛苦和煎熬。无数个夜晚他们相拥而眠,只为了给对方一点点坚持下去的勇气,更多的是一次次的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为着不知能否顺利到来的、只属于他们的明天。 

        他们无数次在梦中祈祷。

        神啊,如果您听到我们的祈愿,请让我们的愿望实现吧。

        神啊,我们也是普通人,也只想身边有一人,然后上班、下班、买菜、退休,请您满足我们这小小的愿望吧。

        神啊,从前的梦都消散了,唯有这个最美好的、我一生追寻的梦,让它实现吧。

 

 

>>>

        九点十分,终于到公司了。

        文君也拎着公文包来到办公室,立刻有秘书处的人将策划部的几份表格交了过来,告示着忙碌的一天正式开始。工作时间总是紧张而紧绷绷的,让人的神经片刻也没办法放松下来。

        或许还因为,工作的人希望自己不要想别的事,所以较之平常更为投入。

        期间文君也放下钢笔,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手侧尚未喝过的咖啡早已失却了温度,但他没有倒掉或者加热的打算。

        他趁着午休的那点时间,来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钢筋水泥铸成的城市森林,视野里到处是巨兽般蛰伏的写字楼,玻璃墙映射着无情刺眼的日光,让人眼睛生疼,泪腺忍不住分泌出止不住的泪水来。

        他想起刚刚在公司的餐厅里,那个负责午后甜品的法国大胡子师傅热情而又期待地叫住他,用蹩脚的中文跟他说今天又出了新品,问他是否需要带一两份回家给爱人品尝。如果品尝后还可以给一点反馈,他将会十分感激。

        文君也愣了一会才想起要回答。秦艾德太瘦弱了,偶尔还会低血糖,因此文君也总是会带一点公司的甜品回去给他吃,尽管秦艾德本人并不十分热衷于小蛋糕之流的食物。

        他将这称为“小女生的最爱”,而他自认为是个气概十足的男子汉。

        但这不妨碍他一边说着丑拒一边别扭的将小甜点一口一口吃个干净。那时候他们刚搬离家庭,因为生活拮据,吃的东西总是很朴素,文君也进了一个福利很好的公司,会厚着脸皮去餐厅给他带这样那样的好吃的东西。这是来自腼腆而贴心的恋人别样的温柔,他不会也不愿辜负。

        但文君也将这种行为简单地概括为“傲娇”,于是接下来两人在沙发上用靠枕打了一架。

        回到此刻。

        时间的横切面里,文君也只记得自己委婉地拒绝了大胡子的邀请,大胡子没有问原因,这位优雅绅士的甜点大师只是为秦艾德无法品尝他的精致新作而感到可惜。而文君也,也没有了任何心思去礼貌地解释为什么。

        他只是觉得有点累。他已经无可奈何地接受了秦艾德的离开,至于剩下的应该交给时间,要么是渐渐平复这样反复无常的心情,要么是在时光洪流下慢慢遗忘过往种种,他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是为什么大家都要不同程度地一次次提醒他。

        提醒他,你已经失去了,你再也不能拥有。

 

>>>

        傍晚六点,一天的工作结束了。

        文君也带着路上买的晚饭回了家,少了一个人的房间,连用钥匙开锁的声音都显得突兀而尴尬。他将晚饭放到桌子上,却没了力气,直直地躺倒在沙发上。只是这杏色沙发有点短,他不得不把脚垂放到地上。

        这一款是五年前刚搬来这里时秦艾德选的,当时他在这一张和文君也选的另一款酒红色沙发之间对比了一下,便毫不犹豫选了杏色的那一款。

        文君也本以为是颜色或款式促使他做了这样的选择,结果秦艾德理直气壮地说:“杏色的便宜五百三十八块。”

        当时他们的生活真的很艰难,艰难到文君也从公司餐厅带甜品回来给秦艾德吃,艰难到秦艾德会在买一张沙发时把价钱计较到个位数。可是他们又是满足的,生活窘迫,可只要身边有那么一个人共同进退,相互温存,连吃苦都是让人感动的事。

        只是买回来后文君也略苦恼,沙发对于他来说有点短,他对秦艾德说:“我当时不是说了对于我来说有点不够吗,你看,果然是这样。”

        不过剩下的抱怨很快就消失在秦艾德主动的亲吻里,唇齿相交间,连空气都静谧下来,只剩下彼此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诉说着他们此刻幸福地存在于这世界上。

 

>>>

        夜晚九点,文君也从冰冷的空气里醒过来。

        不知不觉间,他疲惫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没有开灯,周遭黑暗像潮水一样灌满了整个房间。而他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看出去,外面灯火已一盏一盏于黑夜中绽放,像洁白的花一样微弱却难以熄灭,每一朵都是一个家庭,背后都有一个平淡如水的家的故事。但这些并不属于他,他依旧在黑暗而冰冷的空气里,随着混乱的思绪浮浮沉沉。

        半晌,文君也坐起身,打开沙发旁暖黄的橘灯,房间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他将已经冷透的晚饭提到厨房,倒入碗里放进了微波炉。

        他倚着墙,想着刚才做的梦。

        关于甜点、沙发、单车、晚风、萤火虫、星空以及交握的双手的,一个过分绵长的梦。

        这些都是秦艾德带来的词汇,融进了他过往的生命和记忆里,只要回看就会触碰到,逃也逃不开、避也避不掉。他们从前的时间纠缠在一起,深刻得无法剥离。

        前几天的遗忘都做得很好,可是今天是不一样的,十月二十三号,霜降节气,这是他们初遇见的日子。所以梦里是他,梦醒也是他,想事情时脑海里是他,失神时空气里是他。

        你的笑貌写进我的历史,你的声音塑进我的生命[1]。

        忘不掉,文君也突然茫然地站直了身子,彷徨而又无助。

        忘不掉了,这样一个活灵活现的人,带着他所有的活力和笑容在自己的世界横冲直撞,到处都是他的痕迹,他开怀时的笑声,他难过时的泪水,汇成了一面波涛汹涌的爱海,日夜在自己心里潮起潮落。

        不是因为李老太和法国师傅的提及,不是因为旧时光遗留下的百合、甜点和沙发,是他自己忘不了秦艾德。陡然从美梦中清醒、最无法释怀的是他,而不是这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一个人。

        怎么忘得掉,他所有重要的时间都给了秦艾德,要他怎么忘得掉。

 

>>>

        厨房洗手池的水龙头一直在缓慢的漏水,一滴一滴将文君也从情绪中捞出来。

        他伸手企图将龙头扭紧一点,但无济于事。他这时才想起,仿佛上个月秦艾德已经提过这件事,说让他记得去买个装修用的胶布回来,将手柄缠紧点,堵住漏水口。他当时随口应下,但很快便因着日复一日的加班忘之脑后。

        原来这个家,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了。这样一看,墙上的挂画换了,大概是小艾去云南旅游时带回来的;沙发上多了一个抱枕,是因为他说加班腰酸背痛所以小艾买回来的吧;窗帘比平日里洁净了点,上个星期大扫除小艾拆下来洗过了吗?

        秦艾德也有工作,但他的爱依旧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淋漓尽致地表达着。

        而自己呢?文君也问着自己。他想为这个家、为小艾带来更好的生活,大多数时候昼出夜归、疲于奔命。其实不是不好,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付出着,所以秦艾德从来没有责怪过他。只是如果他更细心点,更用心地去编织他们的时间线就更好了。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暂,为什么不去好好看看自己的爱人呢?

        爱不是时刻激情洋溢,却也不是寡淡无味,是历尽千帆的同舟共济,是阅遍江湖的相濡以沫。他们从稚嫩羞涩的初恋走出来,从飞扬浪漫的热恋走出来[2],把此后生命中最重要的时间交付彼此,就应该珍而重之。

        而不是像自己那样,太过于习以为常,将无动于衷当成相守时的宁静。

        书中的少女曾经默默地问,为什么重要的东西总在察觉到的时候却已经失去了呢[3]?

        这个问题,文君也找不到答案。

 

>>>

       夜晚十点十五分,文君也拿起手机,短信界面与秦艾德的对话停留在十天前,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内心一直以来混沌无形的情绪终于长成尖锐的针,刺地发疼。

        他打开通讯录,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然后手机放到耳边,静静等着。

    第一次没有接通,电子女声机械地重复着抱歉的话语。他没有理会,按下了第二次,第三次。

    第四次,对面传来了自己想要听到的、熟悉的声音。

    “喂,”对方停顿了一下,声音没有过多情绪:“怎么了?”

    文君也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小艾,你在哪?”

    秦艾德沉默了几秒,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很晚了,文君。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可是文君也抓紧了手机,只是固执地重复着自己的话:“你在哪儿?”

    “你……”

    “你在哪儿,小艾。”

    “厦门,厦门鼓浪屿。”

    文君也终于笑起来,他的声音里透着喜悦和释怀,像初恋的少年般注满了欣喜和活力。

    他说:“等我。”

    等我,我会去到你身边,就像曾经的我做过的那样,就像曾经的你做过的那样。

 

>>>

    没有带多余的东西,文君也定好票,从家里到机场,取票、安检、登机。

    飞机划破将近零点的夜空,载着他奔赴向一生所爱。此刻的他像十八岁那年骑单车载着秦艾德凌晨出逃,只为了看繁星和萤火虫时一样,不去计较后果,只任凭着满腔爱意驱使身体行动,去做想做的、只与秦艾德有关的事情。

    到达时,已经是清晨五点。

    文君也到了之后才想到发短信询问秦艾德所在的地点,很意外的,秦艾德立刻发了个定位过来。

    秦艾德或许知道了接下来会遇到的人、会发生的事,可是他没有说过任何阻止的话,他只是默默地彻夜等待着,一如既往地包容着文君也偶尔的任性。

    文君也看到他时,他在酒店外的沙滩上静静面海坐着。

    十月的鼓浪屿看不到冬天的影子,尽管如此,清晨的海风还是给皮肤带来了湿润微寒的触感。天际海空墨蓝一色,分不出彼此,黎明之前,旭日未升,夜色仍浓,让文君也想起了那个海洋与天空偷偷在黑夜相拥的、一个古老而美好的传说[4]。

    文君也那颗终日飘摇不定的心此刻安宁下来,只因为看到了那个和自己分享时间的人。他走向秦艾德,海风吹起他的长风衣,细软的沙子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脚印。

    秦艾德听到细微声响,回过头,收到的却是一个无言而熟悉的拥抱。

    他沉默片刻,抬起手同样用力地拥住了对方。

    心绪在此刻翻涌。

    其实不是只有文君也会恍惚、会难过,他和文君也长久来分享着彼此的世界,拥有同样的情绪和心境。只是家里冷漠的空气让人的心脏忍不住抽紧,他才逃出来。

    他也需要好好想一想,关于家,关于爱,关于未来。

    但这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在猜到文君也正在赶来的那一刻瞬间崩塌,多日的分离让他意识到他和文君也都受不了失去,从年少相伴到现在,他们相依相偎、依靠彼此,他们共同面对外界的恶意,一起走过只有彼此的春夏秋冬。他们的世界其实很简单,对方占一半,自己留一半。如果一方离去,世界就不再完整了。

    他相信文君也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十五日分离,文君也不顾一切赶了过来,而他不作无谓矜持和骄傲,而是毫不犹豫地还以拥抱。

    一生只有那么短,他们禁不起浪费。如果爱,就毫不保留地去深爱,至于闹别扭和说分手,都见鬼去吧,那是不成熟的小情侣表达感情的戏码。他们历尽风雨,归来平静,不需要任何理由和手段,只要一个拥抱就能说完平生所有情话。

    不能言传是爱情的最高境界[5]。

    秦艾德抬起头,看见天边开始泛起金光,晨曦一束一束刺破浓厚的海雾,天空阴霾慢慢退散,白色海鸟在金光点点的海面来回盘旋。回过头,微凉的海风轻轻地扬起了彻夜奔波的爱人的额发,他的眼底有点青黑色,衣服上残留着一点夜的寒意,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炽热而温柔,驱散了这些天内心里的所有疲惫和不安。

    他们小心翼翼地[7]在无人的海滩交换了一个缱绻至极的亲吻,就如同他们十八岁在星空下的初吻那样。

    我终生的爱人。

    你好,初次见面。

-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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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 :引用自林清玄《暖暖的歌》;

[2] :同上;

[3] :引用自成田良悟《无头骑士异闻录》;

[4] :引用自青森《十月海道线》;

[5] :引用自林清玄《理由》;

[6] :楔子来自《小仓百人一首》第77首。

[7]:多余解释下,小心翼翼是他们极尽自己温柔的体现,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并不是害怕别人看见。他们没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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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碗熟悉的后记:

    起源是宝宝们想看限定首尾写cp挑战里面的第四幅图,所以就爆肝写了。我真的是很爱你们了(?)

    这个:

    这一篇我想写的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情感,超过了爱情的界限,苦痛也好,幸福也罢,他们只属于彼此。最重要的时间已经给了对方,至于其他,都是次要的,不知道我有没有好好地表达出来呢?(笑)

    走心的意识流,比较多心境和环境的描写,所以可能有一些段落难以理解。希望能得到你的细细品味,然后体会到我所想要传达的感情。

    更多的我就不在这里废话啦,正文已经写完了。说起来,这是第一次写的时候把自己虐到了。没关系,周年贺文是轻松的打斗流,和我一样被虐到的宝宝去那里找一找安慰吧,打广告就是这么任性。

    感谢阅读。(鞠躬)

    对了!真的要配合BGM食用,开启新世界大门哦!(溜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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